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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09-01发布:

人人澡人人添人人爽时隔十六年,吴彦祖再演悍匪,被毁的不仅仅是颜值

精彩内容:

《除暴》上映,吳彥祖飾演殺人越貨、心狠手辣的悍匪,殺人如麻、手上沾染無盡鮮血。

這個角色,讓人很容易想到16年前《新警察故事》裏他飾演的變態罪犯。

一樣帶著團夥搶銀行殺人,一樣的嗜血狠毒,但不同之處也很明顯。

坦白說《除暴》作爲類型片完成度並不低,對比這幾年的港産警匪片、品相也很有優勢,但單就吳彥祖飾演的反派來說,角色質感未免有些“退化”

兩相對比,十六年前《新警察故事》裏的吳彥祖,是標准的英俊小生面孔,精致面孔並不阻礙他成爲有潛力的好演員;

十六年後,《除暴》裏的吳彥祖似乎大費周章讓顔值下線,怎麽醜怎麽拍,但“放棄外表”似乎對角色沒有絕對的加持效果。

倒不是吳彥祖的表演有問題,而是角色並沒有當年那般清晰的性格脈絡。

嚴格來說,兩部電影裏吳彥祖的角色,一個是悍匪,一個更接近變態。

出發點不同,心理邏輯鏈條不同,情感附著點也不同。

這些不同點,體現在相近的原生家庭關系、戀愛婚姻關系、警匪對峙關系等模塊中。

一,原生家庭缺憾。

《除暴》中吳彥祖的角色老鷹帶著兄弟小團夥,搶劫銀行、金店、運鈔車,犯下無數大案,主要是爲錢爲謀生。

(不排除暗含的變態快感刺激成分)

《新警察故事》裏吳彥祖飾演的高官之子,和一群富二代們搞出種種驚天血案,是爲求刺激,爲心底填不滿的缺失和收不住的憤怒

電影裏一個非常重要的鏡頭,是阿祖幼年時期被虐待。

小小的孩子渾身傷痕,帶著手铐哭泣不止。

父親和母親婚姻不幸,母親覺得“你能上位都是因爲我爸爸(你入贅)”,父親覺得全憑自己奮鬥。

這位父親將自己的不滿悉數發泄在兒子身上:你這樣沒出息、這樣不長進、丟盡了我的臉。

父親虐待,母親溺愛,共同養育出一個長歪的變態。

《新警察故事》裏阿祖的家庭戲份很少,但電影通過幾場爭吵、幾個鏡頭,將角色的成長環境、心理動機、原生家庭困境等問題,講得很清楚

因爲溯源清楚,所以電影最後阿祖去掉子彈、開槍求死的畫面,才能傳達強烈的情感。

父親大喊著“你讓我如此失望”,阿祖嚎啕大哭如同幼童,對著父親擡起了沒有子彈的槍。

周圍密密麻麻圍滿了警察,他如此這般動作根本是求死。

這是訣別的了斷,也是無望的仇恨,還是非常可悲的缺愛。

一面是角色的惡,一面是角色的軟弱和傷口。

惡霸和幼童兩種特色、集合在同一個角色身上。

質感很特別、叫人印象深刻。

相比之下《除暴》裏吳彥祖飾演的這個悍匪老鷹,顯得比較普通

普通不是因爲他涉案數量小,相反,這個殺人惡魔手下冤魂無數。

之所以說“普通”,是因爲電影對角色心理動機、邏輯鏈條的建構,顯得普通,和各路影視劇裏的悍匪角色無甚區別。

爲謀財而殺人,高智商、嗜血、冷靜、殘酷,你看,大部分作品裏的悍匪都這樣。

《除暴》中的家庭關系,體現于最後階段的老母親角色(鮑起靜飾)。

這位老母親,起先試圖裝聾作啞、最後默認“大義滅親”。

電影裏講明白了“她不是一般人”,知道兒子的罪行。

但那又如何?倘若將情感落點放在殺人犯的母親身上,普通觀衆很難共情

從這個角度來說,悍匪最後回到家鄉、回到自己母親經營的澡堂裏,情緒力量的維度完全落空

《新警察故事》裏最後的父子對峙,是很重要的情感重頭戲;但《除暴》裏最後的家鄉、自家澡堂等設定更像是只落地了一半的閑筆,重點依舊在打鬥

二,戀人情感。

《除暴》中春夏飾演老鷹的妻子,老鷹在電視塔頂樓觀察城市、預演犯罪,她在那裏尋死,叁番五次來卻始終下不了決心。

從活動地點的角度來說,二人在頂樓相遇反而更合理。

但電影偏偏安排了街市上的偶然相遇,給女方安排了非常戲劇性的場面,聽完老先生解簽就跑,反而有些失真

這個角色最重要的功能,是變態老鷹和常態生活之間的連接點

因爲她懷孕、老鷹希望搶一大筆然後安生過好日子。

此處影片的擰巴,或許在于沒處理好她是“雌雄大盜”式的女悍匪,還是正常的煙火氣的角色

若說正常,將驗孕棒放在禮品盒裏,有點嚇人。

若說不正常,她似乎又只是一個普通姑娘。

春夏的表現還有幾分少女崇拜,幾分無辜,節奏到了她那裏莫名一半像文藝片一半像言情,讓人覺得沒著沒落。

後期春夏這個角色,更多是幫他脫罪的功能進度條,在不驚奇的強行反轉裏,像個工具人。

《新警察故事》裏阿祖的女友,相對來說是一個比較套路化的角色,女悍匪一枚。

她和小團夥裏的其他角色一樣,大部分時候都是提供動作戲份的感官刺激,僅此而已。

雖然角色有扁平的嫌疑,但清晰。

讓人印象深刻的點,是吳彥祖的角色在她重傷瀕死之際,一邊在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親了下去,一邊開槍打死她。

槍響之後,阿祖擡頭,嘴角還有拉絲一樣的口水,讓人毛骨悚然。

這個角色多變態,一下子就讓人記住了。

《除暴》裏缺這種有沖擊力的場面,不是說只有變態才能讓人記住,而是辨識度問題。

叁,正邪對峙關系。

王千源飾演的警察對峙,有“貓和老鼠”棋逢對手既視感。

前半個小時的戲份,節奏緊張高能、很好看。

但二位對峙的智力遊戲式的快感在叁十分鍾後就戛然而止,此後徹底變成了普通的抓逃犯故事。

一白一黑一正一反,兩位完全對位式的呈現,最後的落點是什麽

前半小時,是對案件的敘述;

穿插交替,分別從賊和兵的兩個角度來呈現,嵌套互補構成完整的敘述鏈條。

嘎嘣利落脆,好看。

但這樣的好看是表層的。

深層的賊和兵的對位,比如《無間道》裏的梁朝偉、劉德華,在無間地獄之苦裏堅信一句“對唔住,我是警察”,造化弄人、世事無常,信念感很耀眼、悲劇感很動人

但《除暴》裏沒有這個部分,而停留在感官智力刺激層面

最聰明的賊,最聰明的兵,互相懂得彼此,在一模一樣的位置說一樣的話、做一樣的事,止步于此,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
《新警察故事》裏吳彥祖飾演的賊,對“兵”們的痛恨,來自于對父親的不滿,擴散之後做了投射。

嚴格來說這不屬于正邪對立、黑白博弈的部分,而是父子親緣問題。

歸根結底,《新警察故事》裏反派角色塑造最大的亮點,在于讓人覺得他惡貫滿盈他該死的同時、又能對他心生憐憫和唏噓。

《除暴》裏用了大量篇幅描寫角色性格,卻未能形成強烈的情緒感染力。

舒心結語

兩部都是類型片,某些時候這類影片中打鬥戲份的精彩程度、場面的緊張刺激感,甚至比角色塑造更爲重要。

顯而易見,《新警察故事》的動作設計明顯優于《除暴》,隱隱有武俠畫風、重表現;《除暴》更粗粝更生猛、重“戰鬥力”,但在觀賞性上卻更遜色。

當然這並不是說《除暴》不好看,《除暴》雖然不那麽亮眼、但作爲院線電影整體完成度也不差。

只是無法對標更多期待。 人人澡人人添人人爽